这些年来,年轻的喜剧人在崭露头角后,纷纷向电视、电影圈发展,也催生了《大场面》这类“特型电影”。他们当然应该感谢舞台和粉丝带来的宝贵机会,但出了名是不是就非要“跨圈”?这也许是个当下文艺界应该认真思考的问题。
就拿《大场面》来说,剧情简单、单薄到了不值一提的地步,可就这么一个充其量15分钟就可以解决的小品,非要“注水”到惊人的101分钟。如果说影片的前半段还能靠比较密集的“梗”和喜剧人比较自然的表演强撑,那么到了后半段,就只剩下无休无止的煽情和“升华”。
有意思的是,这恰恰应该是喜剧人最反对的创作手法。他们之所以能在舞台上获得鲜花和掌声,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们总是在试图解构崇高,用接地气的语言和表演为时下的年轻人代言。
就好像不久前在网络上着实火了一阵的《小品的世界》,越是和宏大价值观保持距离,越是能得到观众的认同。可到了电影里,喜剧人却开始“自我打脸”,尤其在影片的后半段,就差把“好人就该有好报”之类的大道理直接打到大银幕上,很有讽刺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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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这或许并不能归咎于喜剧人的“自我背叛”,根本的原因还是他们遭遇了创作上的瓶颈。回过头来看,之前的综艺节目《喜人奇妙夜》中,《葫芦兄弟》《外星人的婚礼》《大侠别动手》《八十一难》等节目和本片陷入了相同的困境——在包袱抖完了之后,创作者都有意无意在结尾展示出一种理想化,甚至是乌托邦化的图景。
这一点,新生代的喜剧人还远比不上他们“致敬”的前辈。如果说老一代的喜剧小品演员都会从现实生活取材,那么现在的年轻人更依赖互联网上的热点话题。《大场面》对名演员、对富二代的嘲讽,对底层小人物的同情,对各种阶层间冲突的展现,都带着浓厚的刻板印象,缺少的是“生活味”,弥漫的是生搬硬套。
这也是老问题了。比如年轻的喜剧人历来对“打工人”题材有着浓厚的兴趣,《喜人奇妙夜》里就有《熬人奇妙夜》《年终大奖》《工作的她》等。但它们无一例外地巧妙躲过了深层问题的冲突情节,比如“打工人”的境遇到底是如何造成的?不同阶层间的差异真能靠情感来弥合吗?和《大场面》一样,这些小品也都是用很多“正确的道理”来收尾。与其说这是喜剧人在创作能力上的欠缺,倒不如说,他们确实离真实的生活太远了,脑袋里装满的都是如何上热搜、抓热点的“小聪明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