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 月 24 日,时代少年团 “加冠礼” 上海站演唱会落幕。4 场演出吸引 30 余万观演人群与场外粉丝,为徐家汇商圈注入消费活力,成为上海文旅商体展跨界联动的有力支点。然而,演唱会背后也暴露出问题:25 岁以下观众占比超 80%,其中未成年人超 25%,部分粉丝夹带违禁品入场等非理性行为引发争议,甚至出现造谣安保人员、“粉丝行为偶像背锅” 的情况。
值得警惕的是,若因个别狂热行为便对年轻人追星、新一代偶像团体发起 “鄙视链攻击”,甚至否定此类大型活动价值,实为不妥。回望过往,每代人都有专属偶像记忆。1990 年代,刘德华、张学友等港台明星是集体回忆;新世纪后,成熟文化工业提供了更多元选择。可随着文化话语权传递,代际文化鄙视链悄然形成 —— 过往通俗成 “高雅经典”,当下通俗却被 “等而下之”,这种偏见忽视了不同时代文化的独特价值。
偶像产业与粉丝经济的兴起并非偶然,而是现代性发展的必然结果。二战后,便携留声机、电视普及推动青少年亚文化传播,“婴儿潮” 一代借披头士与摇滚乐反传统表达自我,当时粉丝狂热程度不亚于如今。1964 年《南洋商报》就曾报道,披头士途经新加坡时,千余名少年男女冲破警方防线挽留。亚洲范围内,1960 年代日本偶像文化兴起,后逐步辐射至中国台湾、韩国,2010 年代内地借鉴韩国娱乐工业范式打造本土偶像,2019 年成团的时代少年团便是代表。他们既有公众人物的弧光,又保留平凡特质,这种 “不完美” 反而让粉丝倍感亲近。
偶像存在具有阶段性。在文化工业分工细致的日本,偶像常进阶为演员;TFBOYS 也走过从偶像到兼具演技的成长之路,而时代少年团则填补了纯粹偶像的缺位,用歌曲诉说年轻人的青春烦恼,成为年轻群体的情感出口。当下中国偶像产业的发展,与战后欧美有相似文化处境与技术助力:互联网缩短偶像与粉丝距离,教育普及催生旺盛文化需求,从《超级男声》《超级女声》到《偶像练习生》《创造 101》,选秀节目也为偶像产业培育了土壤。年轻人在偶像身上看到青春梦想 —— 即便平凡不完美,凭坚韧努力也能站上聚光灯下。
每代年轻人都有权以自己的方式追寻精神慰藉、完成青春成长,积极向上的偶像也值得被热爱。但这一切都需建立在法律与公序良俗的框架内。非理性追星并非偶像产业 “原罪”,而是产业成长中的阵痛。唯有产业完善机制、粉丝理性追星,才能实现粉丝、偶像、经纪公司的互利共赢,让偶像产业真正助力青春成长。